• “第一点,把你的眼镜摘下来。这个季节这里的气温在零下二十度左右,金属制的东西只要和皮肉接触一久,你再想把眼镜取下来,就得跟着把耳朵割了。第二,不要到处乱跑,这个地方没安电报,走失的后果你可以自己考虑。第三,吃饭问题自己解决。”

     

    阿尔弗雷德浑身哆嗦的样子在布拉金斯基看来有点好笑。德州南部的沙漠里能煮鸡蛋,从一个极端又跳到另一个极端滋味很不好。平光眼镜看起来不差,最重要的是代表德克萨斯……阿尔颤颤巍巍地把眼镜塞进包里,朝着荒无人烟的冰原迈出第一步。两个人的足迹在冰雪上踏出密密匝匝的一条道。

     

    “我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鬼迷心窍地这个季节跑来。”布拉金斯基忍不住把一直以来的好奇问出来。没有伏特加,又习惯了南国温暖的气候,一个人怎么能撑得过极圈以内的严冬?

     

    阿尔弗雷德抖抖索索的眼看就要跌下去了。布拉金斯基不屑地摆摆手,用力拉起他的胳膊。“不要说了,储存热量。”两百多年前他在奥伊米亚康的冬天彻夜未眠,那时他还是个身形单薄的少年,闭上眼睛感受火热的伏特加在五脏六腑里燃烧,用那几乎要焚烧掉整个身体的热量对抗铺天盖地的寒冷。只有麻木是种减轻疼痛的好方法。

     

    1867年的冬天,阿尔弗雷德·琼斯和伊万·布拉金斯基在阿拉斯加的极圈内缓慢蹒跚,为了见一见那个黑发黄肤的印第安女孩。一万年前的冰桥,现在崩塌得还剩多少?

     

    美国的上司钱还没交,布拉金斯基也没什么介意。反正进进出出也不是他的钱。就好比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路经克里姆林宫,布拉金斯基知道自己和他没什么区别。

     

    *

     

    虽说食物自管自,阿尔弗雷德事实上还是颇为干练地偷学到了伊万钓鳕鱼的办法。切成条的鱼肉风干后可以储存很久,不过这个方法似乎没什么必要。每次生火开饭时,上顿吃剩的鳕鱼已经被冻成一根冰棍。雪水倒是可以随地即取,只不过如果直接把冰块放进嘴里,舌头会和冰冻得黏成一块。所以给养几乎都得靠一路上的柴火才能保证供应。

     

    “她一般在哪儿?”

     

    “不好说。这得凭运气。”

     

    第三天时阿尔腿上长了冻疮,血跟着脚印留了身后一路。两个人走得更慢了。那天夜里,阿尔在帐篷里被冷醒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歌声。腿上还在剧痛,更糟糕的是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布拉金斯基睡得鼾声如牛,一条手臂还自作主张地压在他肚子上。那阵歌声粗犷嘹亮,低音浑厚而高音尖锐,像风一样硬而冷。然而他听着这阵生于斯长于斯的女声,居然慢慢地就睡着了。

    歌声什么的,他在半醒半睡里迷迷糊糊地想,一定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毕竟在这荒凉的冰原上,怎么可能还有令人慰藉的存在。

     

    *

     

    结果还真找到了。

     

    他们刚刚翻过一个雪坡,低处的湖畔边那黑发女孩正背对着他们捣鼓一根钓竿。似乎她并不懂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成语……不过在布拉金斯基悄悄迫近她时,她还是像雪狐一样敏锐地回过头,站起身就发足疯了一样在冰雪上狂奔起来。后面伊万像追逐猎物的熊一样紧紧跟着,并没有掏出手枪,只是趁她绊倒在地是用粗绳把她捆了起来。

     

    “不然她会逃的。”布拉金斯基耸耸肩说,“反正又不止是见个面而已。”

     

    那印第安女孩在地上拼命挣扎,呼呼喘气,大声咒骂着,脸上肌肉怕人地抽搐。她试图向布拉金斯基腿上踹一脚,后者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她的半边脸登时红肿了起来,却还是不住地用土著语言破口大骂。

     

    “你下手太重了。”阿尔弗雷德拖着条腿慢慢走近,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装起好人来了,”斯拉夫人也属高加索人种,深目薄唇的冷笑起来分外刻薄。“屠杀原住民这种事你没亲自参与不代表没有。还是说对同类比较有同情心?”

     

    其实这也不是他们的错。两个人在这一刻都这么想。

     

    “哦对了,”布拉金斯基像想起什么来似的拍拍后脑勺,“只是约定好我带你见到她呀,又不一定要让我帮你把她捆得五花大绑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转身朝着来路慢慢走远。

     

    阿尔低头目光有点躲闪,打量着地上对布拉金斯基的背影气喘吁吁骂声不断的印第安女孩。到十四五岁就永远未曾长大的脸,被愤怒摧残得那样苍老。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掏出小刀割开绳子。对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刀子远远丢开,他手指上一阵剧痛,紧接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外飞了出去。刚好压到冻疮的部位了,他在地上死命掐着腿呻吟着。印第安女孩吐掉嘴里淋漓的血肉,刀剜一般的目光在他脸上刻了几圈,转身很快地消失了踪影。

     

    *

     

    “如果是在夏天,早就长满坏疽了。”布拉金斯基研究着阿尔被咬得露骨的手指。虽然冷了点,惯常的伤口处理还是该有。有谁曾经研究过国家的病理学?

     

    等等,该不会这就是他冬天来找她的原因吧。

     

    “对了,想问你个问题。”阿尔把嘴里紧咬的布条抠出来,抹掉额头上的汗,还微微喘着气儿。“为什么想要卖给我?”

     

    “卖给你上司。”布拉金斯基丢掉一块被血浸透了的布条,“大概是为了我的健康吧。天知道。”虽然不至于触底,也算是每况愈下了。人对自己的欲望和悲伤往往了解得很少,急起来抓住的稻草更是千奇百怪。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白令海峡,即使冰桥还在也是难以逾越的天然屏障。无主之地必定招蜂引蝶,如果再不脱手只能成为留给柯克兰的肉了。

     

    反正挨得近,送你们两兄弟个人情。

     

    “上司说那小姑娘没油水,你也看见了。”布拉金斯基沉默了一会儿说,“瘦骨嶙峋的。”作为国家而不是掌权者的代表,他们更像是被剥夺了自由与决定权的幽灵。伊万忽然捅捅阿尔弗雷德的手臂,后者像是也想到了同一处一般,没什么惊讶的反应。

     

    “这地方有金子。”

     

    “嗯。”阿尔弗雷德淡淡地应了一声,“很快就会被发现吧。”从篝火上煮沸的雪水腾起的雾里,看什么都不清楚。他们都懂为什么那印第安女孩会如此仇恨他们。世界是由偏见和自私织成的,年久月深,同样的寂寞和禁锢能摧毁一个凡人。而他们呢?

     

    伊万站起身,拍拍大衣上的雪。

     

    “你下次还是冬天来吧。”他慢吞吞地说,“以后也许能发明对付坏疽和冻疮的特效药。”

     

    阿尔弗雷德没有抬头,只是简单挥了下手,算作告别。

     

    ——————

     

    阿唯二十二岁生日快乐!><

     

    时隔一年多重看真理本,发觉钠欧的文章才真是百看不厌=V=

  • Feb 28, 2010

    呕谢特 - [生活是口大钢锅]

    高三娘血斧追杀,100天望风而逃(胡扯八道)

    “宣誓啦!100天啦!还有不到100天就可以解放啦!”

    我还会……死回来的。

  • “四十八小时后,她的人生完全改变了。”

    *

    故事的色调永远是暖的,风笛和口琴的声音追逐在捉迷藏的大街小巷,下一个转角又是一个惊喜。这个假期在书和电影里泡得舒舒服服,明明几乎没看过爱情轻喜剧,这次面对这部片子却不能不爱。跟着艾米莉轻快狡黠的脚步穿梭在老巴黎的街头巷尾,为身边人们的开心伤心笑着烦恼着,偷偷配上一把邻居家的钥匙和天马行空的奇想,这个永远暖色调、带着小小喧哗热闹的世界打开了大门。从没见过这样的电影能这样完美地融合框架技巧氛围,还来不及回神品味,索性就让脑袋一片空白,随着那缤纷明亮的画面一路微笑到底。

    假期君我真爱你

  • Feb 13, 2010

    like a song

    -8-

     

    从车道旁的小路向右拐,经过一个荒芜的蔷薇园和几间狗屋再走三分钟,就可以看见埃德因斯坦家后院可爱的暗绿色斜纹布遮棚下一套喜气洋洋的露天咖啡桌椅。半个月以来,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已经习惯了抄这条小道去拜访那热情友善的女主人和她的丈夫。在阳光好的下午,两个男士常在爬满常春藤的墙边对垒国际象棋。他的对手罗德里赫·埃德因斯坦先生面色苍白而文质彬彬,身形因病而孱弱瘦削,尽管个子高挑,却容易让人产生弱不禁风的错觉。当他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棋盘的时候,波诺弗瓦先生抬起眼睛,便能发现那精雕细琢的面容上聚精会神的神情为对方带来了多迷人的魅力,往往直到他一声冷静沉着的“au roi”时才猛醒自己已被将军。好家伙,几乎可以说是他势均力敌。弗朗西斯是在投注幸运破冰的排队时认识那风趣可爱的匈牙利女主人的,她开怀大笑时那对闪闪发亮的小虎牙足以能攫住这里任何人的心。夫妇两幼年分别从维也纳和菲托拉科斯搬到波士顿,在一条挤满砖红色矮楼的海滨小街共同度过了十几年,青梅竹马的耳鬓厮磨和打杀斗殴都在当年干得淋漓尽致,两人的性别截然错位。结为连理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尽管这在外人看来有些稀奇。这位房子里音乐著述堆积如山的男主人疾病缠身,呆在这里已经养了好几个月的病,而伊莉莎白在城里一家摄影器材公司营销部上班,只有周末才有空做做扫除。弗朗西斯还记得那天马修听自己说新结识的邻居是个被从小就许多教授命为天才的钢琴家时,兴奋得脸颊涨得通红的样子,仿佛觉得亲面涅磐乐队的主唱也不会如此荣耀。

    “我觉得他肯定能给我点编曲方面的建议,”马修正躺在堆满刚从院里收来的围巾和衬衣的沙发上,光着脚,把一个记事本举得老高,眯着一只眼睛用铅笔在上面写写画画。“阿尔老是觉得钢琴伴奏显得怪怪的,他都发了好几次火了——哦他是个好伙计,不过有时候会过于沮丧而已……”

    “马修,坐下来,你会近视的。”

    “我已经近视了。”

    年轻人小声咕哝着并没有动,也没有转过头去看他。弗朗西斯把手里的橘子随手放到茶几上,在沙发边沿上坐了下来并俯下身子凑近马修,看着他的脸在近距离泛起红晕的样子,佯作要吻他,被他微一扭头地躲过去了。

    “很好很好,”马修孩子气地嘟哝着,把记事本拉近了一点,“这很给了我添最后一句歌词的灵感……别告诉阿尔是我对您说的,他压根儿没近视,觉得戴平光眼镜很能得姑娘们欢心。”

    “那你呢?”弗朗西斯问,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我教他的。”马修低下头,长长的湿润睫毛微微颤抖着,铅笔在记事薄上飞快地沙沙划动,仍然脸颊通红,“好啦开玩笑的。我八岁起就近视了,因为老是躲在被窝里看书。”他抬起眼睛,捕捉到弗朗西斯望向沙发旁矮桌的目光。铺着绿色斜条纹桌布的桌面上摆着的相框里,是那张弗朗西斯曾在亚瑟的旧相册里看到的同样的相片。马修有些害羞地笑着,纤小瘦弱的身子,抱着个娃娃熊躲在亚瑟身后,兄弟两身后的老木屋安详而幽静。

    “这是你哥哥?”

    “对。是我们在父亲的老房子门前照的,那时我大概四岁吧。”

    “这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我认识的人。”弗朗西斯凝视着那张照片说。

    “是谁呢?”马修抬头看着他,额头上泛起疑云。弗朗西斯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一笑作答,低头轻柔地吻上了他。

    “谁也不是。”

    马修沉默地抬起头看他的眼睛。“您什么时候走?”

    “十一号早上的飞机,六点半出门。”

    “我开车送您去。”

    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马修一直凝望着他,他几乎感觉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双清澈的眼睛。他不知怎么开口,只得轻轻拢了拢马修耳边的头发。“马修,听我说——”他迟疑地开了口,没有料到那年轻人忽然伸手轻轻地压住了他的嘴唇,似乎带着抹微笑摇了摇头。

    “别说,好吗?”

    弗朗西斯感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他对此时这种情感毫无把握,放任它肆无忌惮地在头脑中横冲直撞。他看着马修慢慢放下手,忽然又用力地伸出手臂拥抱住他,把下巴搁到他的肩上。他感觉得到马修的体温,这却几乎灼伤了他。耳后传来的模糊低哑的声音,听起来像属于一个即将失去整个世界的孩子。

    “我觉得您说的还是对的……有时候你会思念一个人,但大多数时候,你得学会依靠自己。”

     

     

    噢噢明天就弄完耶~

    放假的日子美好啊整天看书看电影的我整个人都要舒适得草XX了呜呜呜……!城市短篇集真威!我爱你们!!

  • 事实就是终于找到KOTOKO之后的第二位真命天女啦(何)

     

    90年12月9日生,16岁出道,德国和希腊混血。艺名LaFee是法语里童话的意思。本来就对LINKINPARK类的摇滚风爱得死去活来,不似外表成熟的少女音质无疑让我的抵抗力将为负值……

    我听的她的第一首歌还是较为安静抒情的《Wer Bin Ich》,我还记得听到开头一段就简直欲罢不能。原以为通篇都会是开头那种悱恻,后半段一段摇滚节奏外加声音完全放开的嘹亮清朗,彻彻底底把我拉进漩涡。最典型的代表之作首推《Ring Frei》,不折不扣的摇滚风,别致的少女声在一片浑浊雄厚之中俨然一位哥特公主。《Der Regen Faellt》一曲尤为精彩,第一次听就被结结实实惊艳到。事实上就如同对K姐一样每首都爱不释手,而相比起英语,我个人更偏好她的德语歌,虽然德语一向被命为不适合唱歌的语言,但我偏觉得与她像是天造地设,纯乎自然。下次运气好也许能在学校门口的打口碟摊买到她的专辑……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能把她的歌都下光光啦❤

    中文名: 克里斯蒂娜·克莱恩
    外文名: Christina Klein
    国籍: 德国
    出生日期: 1990年12月9日 (射手座)
    职业: 流行/摇滚歌手
    代表作品: Virus, Prinzesschen, Mitternacht
    兴趣: 跳舞,游泳,唱歌
    音乐: Rock 和Pop!
    最喜欢的颜色: 金黄
    艺名: LaFee( 法语 童话的意思)
    家庭住地: 亚琛(Aachen)